第266章 为战修而生
“师父，我真的是冤枉的！”沈霸先急忙开口辩解。
他活了这么大，最怕的就是被人冤枉，偏偏今天还碰上这种事，简直比在演武台上跟滕无江打一百个回合都难受。
许清雨怀里的叶湘湘猛地抬起头，眼眶还红着，泪珠子挂在睫毛上，伸手指着沈霸先的鼻子：“就是你就是你！要不是你撞我，我怎么会哭！”
“喂你给我说清楚！我撞你是我不对，可我也道歉了！你后面上来就动手，我那是...”沈霸先急得抓头发，“我又不是故意的！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“我不是！”
“你就是！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许清雨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，不知道该劝谁，十三蹲在她肩头，两只前爪捂着耳朵，一副吵死了的表情。
宁白渡站在院子当中，只觉得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，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他看着眼前这对活宝，终于再也忍不住。
“好了，到此为止！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往下一压，沈霸先和叶湘湘同时闭了嘴。
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，又同时把脸别到一边去。
宁白渡轻叹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，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动静，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：“都进来。”
沈霸先迈开步子跟上去，路过叶湘湘身边的时候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。
叶湘湘也不甘示弱，红着眼眶冲他狠狠瞪了回去，力道之大，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。
许清雨见此有些无奈，只能转身又去厨房忙活。
此时，进了正厅，各自落座。
宁白渡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沈霸先，朝孟阳河道：“孟兄，这是我的弟子，沈霸先，走的是战修的路子。”
沈霸先听后立刻站起身，规规矩矩地冲孟阳河行了一礼。
他不知道孟阳河的确切身份，只知道是师父的至交好友，拜入仙门的高人。
孟阳河上下打量了沈霸先一番，目光里渐渐浮上一抹讶异。
方才在演武场上他就注意到这个少年了，能和滕无江打得难分难解，最后还赢了，绝非等闲之辈。
如今近距离细看，越看越心惊，胆识、天赋、以及这双眼睛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，无一不是上上之选。
“当真是一副好苗子。”孟阳河忍不住感慨，转头看向宁白渡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。
“而且还是战修，宁兄，你倒是在哪儿都能捡到宝。”
沈霸先被这么一夸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，挠了挠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叶湘湘在旁边冷哼一声，别过头去：“有什么了不起的，不就是个傻大个。”
沈霸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扭头瞪了过去。
叶湘湘毫不示弱地回瞪。眼见两个人又要掐起来，孟阳河赶紧清了清嗓子，把话头接了过去。
“叶师妹有所不知，战修可不是那么简单的。”他的语气郑重了几分，目光落在沈霸先身上，“即便是在我玄岳门，真正纯粹的战修也屈指可数。战修一途，可谓艰险万分。”
沈霸先被这番话勾起了兴致，也顾不上跟叶湘湘斗气了，坐下来认真听。
“寻常修士修行，大多闭关打坐，吐纳灵气，或辅以丹药突破，但战修不同。”孟阳河的声音沉稳。
“战修的力量，来源于战斗本身。每一次搏杀，每一次生死一线的磨砺，都能让战修的肉身和意志变得更加强大。”
“所以战修的战力极为惊人，越级挑战只是寻常事，甚至以一敌数人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沈霸先听得眼睛发亮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，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路子吗？
“但与此同时，”孟阳河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，像一座山压了下来，“选择战修一途，便意味着再无退路。你必须不断寻求战斗，心中不可有半分胆怯之意。”
“一旦心生畏惧，境界不进反退，此前的苦修便前功尽弃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，战修陨落的几率，比寻常修士大得多，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战修数量越来越少。”
屋里的气氛沉重了一瞬。
叶湘湘偷偷瞟了沈霸先一眼，原来这小子走的是这种不要命的路子。
能在这种路上走到今天，确实不仅仅是傻大个三个字能概括的，不过这些她嘴上可不会承认。
但很快，孟阳河随即又笑了起来，语气恢复了方才的轻松：“不过有宁兄亲自指导，倒也不必太过担心。宁兄在天运...”
他话到嘴边猛地刹住，余光扫了一眼许清雨还在灶房的方向，赶紧改口，“宁兄见多识广，有他把关，霸先的战修之路必然比旁人顺畅许多。”
宁白渡却摇了摇头，没有接这个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盘算什么，随即抬起头，看向沈霸先。
“霸先，你运转体内功法，拉开弓箭。”
沈霸先虽然有些不明所以，但还是哦了一声，从墙边拿起那把长弓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厅堂空旷处，深吸一口气，右手搭上弓弦。
拉开的瞬间，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大变。
方才还有些憨厚的少年猎户，在握住弓的一刹那，像是换了个人。
眼神凌厉如刀锋，周身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威压，衣袍无风自动，体表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缓缓流转，隐隐有龙吟象啼之声在空气中低低回荡。
孟阳河的目光骤然凝重起来。
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身子，他见过战修，也见过体修，但像沈霸先这样天生自带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、又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将战意凝练到这种程度的，少之又少。
此子合该走战修这条路，不，应该说，战修这条路仿佛就是为了他这样的人而存在的。
叶湘湘原本打定主意不看他。
可那股气势实在太盛，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，锋芒刺得她眼皮直跳。
她偷偷转过头来瞄了一眼，然后她的目光就僵住了。
这还是刚才那个走路不长眼撞到她的傻大个吗？
现在的沈霸先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一种让她不敢直视的气势。
她甚至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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